人物：賀自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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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郭 明 · 大持
五言律詩
出郭未半里，滿船青載山。
岸危不長樹，沙亂欲無灣。
直路云梢去，斜陽樵背還。
已知箬下水，清可鑒吾顏。
吾去不足惜，眷彼后來人。
后人鑒吾轍，誰復(fù)念酸辛。
混沌未判時(shí)，不得分兩儀。
陰陽互動(dòng)靜，孰能執(zhí)其機(jī)。
化物不見跡，妙理奇乎奇。
乾坤既開辟，上下分于斯。
中間萬物形，一切難可名。
水為天地血，土成天地肉。
白骨所積處，自成山崒?shí)?div class="gam4m4e" id='poem_sentence_6_1424958_comment'>
特鐘清淑氣，名之以皆骨。
佳名播四海，咸愿生吾國⑴。
崆峒與不周，比此皆奴仆。
吾聞?dòng)谥竟?，天形皆是石?div class="2eymiqm" id='poem_sentence_10_1424958_comment'>
所以女媧氏，鍊石補(bǔ)其缺。
玆山墜于天，不是下界物。
就之如踏雪，望之如森玉。
方知造物手，向此盡其力。
聞名尚有慕，況在不遠(yuǎn)域。
余生愛山水，不曾閒我足。
夙昔夢見之，天涯移枕席。
今朝浩然來，千里同咫尺。
初從行腳僧，過盡千山禿。
漸漸入佳境，渾忘行徑永。
欲見真面目，須登斷發(fā)嶺⑵。
一萬二千峰，極目皆清凈。
浮嵐散長風(fēng)，突兀撐青空。
遠(yuǎn)望已可喜，何況游山中。
欣然曳青藜，山路更無窮。
溪分兩派流，出谷何悠悠⑶。
危橋幾酸股，苔石頻就休。
最初入長安，洞口云乍收。
琳宮值火后，新起梵鐘樓⑷。
居僧散樵徑，伐木山更幽。
天王立門側(cè)，怒眼令人愕（長安與榆岵。皆有天王像。）。
庭前何所有，數(shù)叢紅芍藥。
禪床展兩足，困疲留一宿。
明朝向何許，路轉(zhuǎn)千萬曲。
金藏與銀藏，高占蒼厓旁（金藏銀藏二庵。在長安寺東。）。
所見漸奇秀，出入行澗岡。
高峰立我前，七寶為其妝⑸。
忽近榆岾寺，松檜郁成行。
飛樓跨澗水，映奪青山光（有樓當(dāng)門跨澗。名曰山映。）。
門前平地闊，沙草逢春綠。
入門駭汗出，神將相對立。
青獅與白象，呀口瞋雙目⑹。
撞鐘千指迎，繞袖香煙輕。
庭中聳高塔，風(fēng)鐸聲琮琤。
翚飛三昧宮，結(jié)構(gòu)何其雄。
堂中古佛像，塵埃暗金容。
遠(yuǎn)自天竺來，駕海隨黃龍。
尼巖與憩房，一一留其蹤。
真贗不可辨，事與齊諧同⑺。
明寂（庵）在其西，興圣（庵）在其東。
尋幽不暫閒，興入煙霞濃。
寂寥斗云庵，云碓水自舂（斗云庵在榆岵之北）。
臨溪渡石矼，活水聲淙淙。
成佛倚高峰，滄溟在東窗⑻。
峨峨佛頂臺(tái)，孤絕更無雙。
我來看朝曦，滿目紅云披。
水天兩無際，火氣驚馮夷。
舉頭白巔面，十二天紳垂⑼。
回尋舊時(shí)路，到處皆可怡。
上下二見性，臨路危甍飛⑽。
石窟名竺修，瀟灑澗之湄⑾。
靈臺(tái)（庵）與靈隱，云霧生階墀（二庵在竺修窟之西南）。
崎嶇勞涉險(xiǎn)，兩腳難自持。
橋摧臥古槎，路斷攀樹枝。
流湍亂我耳，濺沫灑人衣。
幽深九淵洞，草合人跡微（九淵洞在靈隱庵之西。幽深清絕。）。
徘徊普賢庵，仰見峰巒危。
寄傲真見性（庵），欲去仍留遲（二庵皆在洞中）。
冒雨入香爐，人靜關(guān)柴扉（香爐庵在九淵洞之南）。
天陰與夜氣，滿山同霏霏。
內(nèi)院半日留，禪榻學(xué)忘機(jī)（內(nèi)院在香爐之西北。漸入深境。）。
更尋彌勒峰，愛山如渴饑。
峰頭石如佛，得名良在玆⑿。
蕭條南草庵，居僧有仙姿（庵在峰之南最為深邃）。
見我薦山羞，香蔬療我饑（洞中極多山菜）。
此洞深幾許，山僧亦不知。
是非聲不至，何須勞洗耳。
暮共白猿吟，朝隨蒼鶴起。
還登萬景臺(tái)，四方皆洞視⒀。
有窟名養(yǎng)真，過清難久止（在萬景臺(tái)西北）。
人寰隔霄壤，宜居避世士。
他時(shí)期再來，出洞頭屢回（此洞巖石。白于他處。）。
僧言內(nèi)山好，外山同輿儓。
外山已如此，況彼內(nèi)山哉。
急須入仙境，以滌塵中病⒁。
行行樹陰中，晚風(fēng)吹不定（自靈隱庵北行?？蛇_(dá)內(nèi)山。）。
山禽不知名，自呼三兩聲。
小溪通略彴，攲側(cè)不可行。
解衣弄清泚，形影聊相戲。
一身在巖上，一身在水里。
爾今不是我，我今還是爾。
散為百東坡，頃刻復(fù)在此。
好在水中人，到處無緇磷。
禪庵妙吉祥，面戶清無塵（內(nèi)山最初所見庵也）。
其旁有文殊（庵），地秘人難臻。
登登到佛地（庵），幾經(jīng)山嶙峋（在妙吉祥西）。
小庵在巖下，厥號為罽賓（窟名在佛地庵西）。
萬樹衛(wèi)金殿，名是摩訶衍⒂。
雄峰峙其后，峻嶺當(dāng)其面。
環(huán)回天所成，絕勝前所見。
佳氣郁蔥蔥，心驚顏為變（山勢環(huán)回。有若天成。）。
吁嗟最靈地，千載空虛棄。
庸僧污云霞，感嘆知奈何。
山中所歷庵，多少難為科。
欲詳不可得，我試言其略⒃。
妙峰與獅子，近在摩訶側(cè)（二庵在摩訶衍之西）。
萬回與白云，船庵與迦葉。
妙德與能仁，圓通與真佛。
修善與奇奇，開心與天德。
天津與安心，頓道與神林。
利嚴(yán)與五賢，安養(yǎng)與青蓮。
云岾與松蘿，次第如星羅⒄。
或倚最高峰，手可捫銀河。
或枕急流瀑，靜中喧聒聒。
或在巖石下，低頭僅出入。
或?qū)ψ洗浞?，暮色來排闥。
或占大巖上，線路才容跡。
或隱幽邃處，永與塵勞隔。
雖無外客來，小語山已答。
或秘樹木中，濃陰遮日色。
或據(jù)斷崖頭，滿庭皆怪石。
奇形與異狀，記之終難悉。
眼看口難言，漏萬才掛一。
我愛表訓(xùn)寺，郁郁依林麓（在開心南）。
僧閒畫殿空，日午樓陰直。
我愛正陽寺，俯臨千丈壑（在表訓(xùn)上）。
褰衣步庭除，四顧山如積。
我愛須彌臺(tái)，疊石成崔嵬（在真佛西北）。
清絕似仙區(qū)，不必求蓬萊。
我愛望高臺(tái)，四面收黃埃（在長安北表訓(xùn)南）。
欲知高幾何，笙簫天上來。
凌云縱快活，執(zhí)鎖誠危哉⒅。
我愛十王洞，山勢皆盤回⒆。
古塔不記年，兀立懸崖邊。
我愛萬瀑洞，飛流瀉青汞⒇。
一巖連數(shù)里，滑凈難所（一作徙）倚。
逶迤至洞口，滿洞皆流水。
坎處陷為淵，下有火龍眠（淵名）。
傾處激為湍，鳴雷振空山。
平處湛不流，如鏡鑒吾顏。
清風(fēng)左右至，炎熱變?yōu)楹?div class="mo6koei" id='poem_sentence_141_1424958_comment'>
披襟坐樹下，始知身世間。
我愛寶德窟，銅柱盈千尺(21)。
飛閣在虛空，天造非人力。
未至望如畫，既登汗如沐。
禪僧萬緣虛，紙袋儲(chǔ)松葉。
若欲棲此地，應(yīng)須學(xué)絕粒。
去矣不可留，我將巡山游。
有石類獅子，屹立乎峰頭（在獅子庵前）。
有庵似筑城，不知誰所營（在獅子庵側(cè)）。
世無方朔儔，怪事問無由。
內(nèi)山留十日，游尋略已周。
東行到上院，路旁層巒遠(yuǎn)（從此向白巔面。上院在路邊。）。
寂滅（庵）上開心（庵），橫云時(shí)未捲（二庵最高。在寂滅則可見東海。）。
開窗何所見，444-=赤海平如練。
山人指白巔，人閒兜率天（以白巔為兜幸。蓋清勝故。）。
諸庵列翠微，鐘鼓聲相連。
有洞名聲聞，水石何紛紜。
可望不可尋，青鶴為弟昆(22)。
缽淵對絕壁，天工所磨削。
一條噴長虹，其底澄潭碧。
山僧無一事，轉(zhuǎn)下聊為樂。
投身急如梭，顛倒眩莫測(23)。
回登九井峰，桂樹森可折（在寂滅北。甚高峻。有桂樹。）。
扶桑手可挹，夜半看日出。
欲見九龍淵，僧言路險(xiǎn)惡。
若遇驟雨來，死生在頃刻(24)。
不如上高峰，以躡飛仙蹤。
斯言定信乎，決意登毗盧。
松根絡(luò)石角，手攀足可踏（毗盧峰此山之絕頂）。
有僧導(dǎo)我前，戒我勿俯矚。
臨危若俯矚，目眩神必惑。
若欲見山形，莫上最高岳。
若登最高岳，所見皆恍惚（極高則所見不明）。
此言為我?guī)?，勉旃無怠忽。
一經(jīng)晝與宵，始及山之腰。
困臥盤石上，廓落迷俯仰。
心定始抬首，眾峰皆我向。
高低與遠(yuǎn)近，一概皆削粉。
百里不盈尺，鉅細(xì)皆無隱。
忽然蒸白霧，澒洞失遠(yuǎn)覯。
初依一谷生，漸蔽群山走。
遂使山蒼蒼，翻作海茫茫。
浩浩同一氣，漠漠難為量。
吾聞太極前，萬化不開張。
山靈意何如，示我物之初。
無風(fēng)漸飄散，半卷還半舒。
始露數(shù)點(diǎn)秀，孤如天上岫。
濃青畫脩眉，浴海褰鵬噣。
俄驚（一作頃）疾風(fēng)起，駛?cè)趄戲t驟。
須臾無點(diǎn)滓，眼力皆通透。
或尖若劍鋒，或圓若籩豆。
或長若走蛇，或短若臥獸。
或如萬乘尊，朝會(huì)開天門。
衣冠儼侍立，車馬如云屯。
或如釋迦佛，領(lǐng)眾依靈鷲。
蠻君與鬼伯，競進(jìn)頭戢戢。
或如吳與孫，擊鼓陳三軍。
鐵馬振刀鎗，壯士爭追奔。
或如獅子王，威壓百獸群。
或如行兩龍，奮鬣噴陰云。
或如靠巖虎，顧眄當(dāng)路蹲。
或若文書積，鄴侯三萬軸。
或若建浮圖，蕭梁九層塔。
或若累累冢，令威尋故國。
或向如揖讓，或背如抱毒。
或疏若相避，或密若相狎。
或如窈窕女，深閨守貞淑。
或如讀書儒，低頭披簡牘。
或如賁育徒，賈勇氣咆勃。
或如坐禪僧，藜床穿兩膝。
或若搏兔鷹，或若抱兒鹿。
或翔若驚鳧，或峙若立鵠。
或偃然肆志，或靡然自屈。
或散而不合，或連而不絕。
萬象各異態(tài)，貪玩忘移足。
不可廢半道，我欲窮其高。
繞身是何物，時(shí)有行云孤。
行云不及處，肅肅剛風(fēng)號。
飛鳶與棲鶻，莫能追我翱。
直到無上頂，朗詠聊游遨。
林端拂朝日，石頭礙夜月。
俯聽蟻動(dòng)聲，山腰起霹靂。
山川圍四面，模糊不可辨。
大者類丘垤，小者視不見。
縱有離婁目，安能辨城郭。
浩然發(fā)長嘯，聲入清都厥。
仙侶定駭愕，玉皇應(yīng)驚詰。
天宮縱不遠(yuǎn)，其奈道根淺。
吾聞上界仙，官府未得閒。
何如方外人，不在仙凡間。
心虛萬事一，氣大六合窄。
昆崙脫手毬，大海涂足油。
胸中有山水，不必于此留。
一覽便知足，造物不我尤。
僧言此山景，四時(shí)皆清勝。
炎涼異世間，陰氣春猶盛。
浮花豈吐蕊，只有寒梅瑩。
山門四五月，始有尋春興。
層崖千萬丈，蹢躅紅相映。
大地入紅爐，衲僧猶苦冷。
撲緣不侵人，蒼蠅絕形影。
秋風(fēng)來苦早，落葉填石徑。
峰巒瘦生棱，素月增耿耿。
松林閒楓樹，紅碧紛無數(shù)。
水落露危巖，激激波聲怒。
冬寒水官驕，積雪高天柱。
煙生知有寺，門礙難開戶。
譬如別世界，白銀為國土。
翠檜列幾行，須發(fā)垂滄浪。
君胡不見此，反思?xì)w故鄉(xiāng)（所記四時(shí)景。皆山中實(shí)事。）。
此山有羽人，馭風(fēng)凌空行。
綠發(fā)飄若煙，巖竇藏其形。
千年食松脂，蟬蛻得長生。
見人不接言，顏秀方瞳清。
君胡不見此，似無物外情(25)。
此山有異獸，非虎非豺狼。
雄形大如山，怒眸若鏡光。
有時(shí)磨大木，翠毛掛百尺。
足跡廣如輪，諒非凡獸匹。
君胡不見此，避去如畏怯（山中有獸。如詩中所記云。）。
此山有仙鶴，大如垂天翼。
翱翔白云上，暮還棲翠壁。
有時(shí)舞雌雄，雙影峰前落。
高人尚不親，況求對以臆。
君胡不見此，胸次未免俗(26)。
我聞此僧言，將還更回躅。
遂作半歲留，所聞非虛說。
僧言此山名，金剛與怾怛。
眾寶所合成，中有曇無竭。
我言佛書中，不見朝鮮國。
又云在海中，不與此山同(27)。
我疑龍伯豪，一釣連六鰲。
三山遂失所，泛海驚仙曹。
漂流到我疆，作此群山王。
又疑西河吳，荷斧桂樹旁。
斫桂落此地，萬古無時(shí)停。
玉干化為石，高積巉青冥。
虛實(shí)竟誰分，何人作山經(jīng)。
自從作天游，始覺吾生浮。
下山將出洞，山靈向我愁。
夢中來見我，自言有所求。
物生天宇閒，因人名乃休。
廬山無李白，誰能詠其瀑。
蘭亭無逸少，誰能壽其跡。
子美題洞庭，東坡賦赤壁。
咸因大手筆，令名垂不滅。
君今游我山，風(fēng)景皆收拾。
胡為不吟詩，氏作緘口默。
請君揮巨杠，庶使山增色。
我言子過矣，子言非我擬。
我無錦繡腸，安能追數(shù)子。
滿腔惟一拙，吐出人不喜。
子欲得瓊琚，往求無價(jià)手（手?？终`。）。
山靈色不悅，側(cè)立久凝視。
咄咄指我言，惡賓無汝似。
我知不能辭，遂許撰荒鄙。
形開如酒醒，所聽皆慌爾。
有約不可負(fù)，聊以記終始。
⑴ 諺傳中華人有言曰。愿生高麗國。親見金剛山云云。
⑵ 未至山三十里有嶺。名曰斷發(fā)。登眺則望月山之全體。突兀撐天。森然可敬也。
⑶ 洞口二溪分流。一則毗盧峰水為別派。一則萬二千峰水合流而去也。
⑷ 山之洞門寺曰長安。數(shù)年前失火。有僧重創(chuàng)。起鐘樓。
⑸ 有一峰在二庵之東。奇巖怪石。如瓔珞之垂。山僧稱七寶莊嚴(yán)。
⑹ 門中立神像與獅像。面目皆獰惡?？煽?。
⑺ 寺之記事。載天竺人鑄佛像五十三軀。泛之于海。有黃龍負(fù)之。到于此山。高城人聞而尋之。見路旁有小人跡。乃入山中。有尼踞石。指其像處。乃構(gòu)榆岾寺以安焉。后人以尼所踞石為尼巖。以見跡處為憩房云。
⑻ 成佛庵在斗云庵之東北。與佛頂臺(tái)相連。俯見東海。
⑼ 白巔面有十二瀑布。在佛頂臺(tái)可望見。
⑽ 自佛頂臺(tái)還。西行則上見性，下見性二庵。皆在斗云庵之北。
⑾ 在下見性之西。臨水背巖。清致可愛。
⑿ 彌勒峰在內(nèi)院之西。峰上有石。形如彌勒焉。
⒀ 還向洞口。乃登此臺(tái)。在南庵之東北。靈隱之西北。
⒁ 以山之東南為外山。西北為內(nèi)山。內(nèi)山尤為奇秀。巖石益白。
⒂ 在佛地西。此庵據(jù)山正中。其主峰乃毗盧峰。
⒃ 山中諸庵。多至百馀。不可畢舉。姑記大概耳。
⒄ 已上皆庵名。萬回在摩訶衍北。白云在萬回北。船庵在白云西北。妙德在能仁西。能仁在圓通北。圓通在真佛南。真佛在船庵西南。修善，奇奇在船庵東南。開心，天德在圓通西。天津，安心在開心北。頓道在表訓(xùn)東南。神林在表訓(xùn)西。利嚴(yán)，五賢在頓道東北。安養(yǎng)，青蓮等在長安東。皆取其協(xié)韻。故無次序而舉之。
⒅ 上望高臺(tái)時(shí)。路窮處則垂鐵鎖。攀之以上焉。
⒆ 在長安東北。最深邃。人所不到處。有古塔。
⒇ 在表訓(xùn)東。獅庵之西。純是巖石所成。
(21) 在洞中。飛閣跨空。三面依巖。一面以銅柱撐之。近百尺。最為奇絕。
(22) 寂滅庵下有洞。名聲聞。俯見巖奇水清。而無路可入。如智異山青鶴洞焉。
(23) 缽淵寺在寂滅之東。有瀑甚高。巖石極滑。僧俗來玩者。皆解衣上巖。隨瀑轉(zhuǎn)下以為戲。雖顛倒而下。終無所傷。
(24) 九龍淵在毗盧峰之東。最為奇麗。但路險(xiǎn)石滑。遇雨則定死無疑。故余懼不往。
(25) 山中有人。只食松葉。歲久身輕。空中往來。綠毛遍體。山僧樵菜。時(shí)有得見者云。
(26) 山中有鳥。大于鸛。青質(zhì)丹頂。有雌雄雙飛。人謂之鶴。
(27) 僧言佛經(jīng)云。海中有金剛山。曇無竭圣人所住。即此山云云。此山豈在海中耶。
明月如積雪，招提悄無人。
朗然入懷抱，鑒吾須眉真。
徘徊檐宇下，脈脈誰相親。
故人朱夫子，聞居此城闉。
入幕稱上客，不數(shù)郗嘉賓。
吾恨別來闊，郁結(jié)苦未申。
徑欲披其帷，又畏桓公嗔。
相思但搔首，一夕素發(fā)新。
題詩倘君見，知吾款款因。
皇都淑氣早，風(fēng)光漾新春。
吾廬雖百無，榻尚懸梁塵。
況復(fù)酒家姥，近移住西鄰。
珍珠滴槽紅，入口味尤醇。
君車無四角，疾來莫逡巡。
解榻賒鄰酒，疑義共評論。
一退終為三字符，舊盟鷗伴在東湖。
苦心欲向明神質(zhì)，未忍忘君天鑒吾。
祭魂（丁未） 清 · 黎簡
連朝早瞻天，風(fēng)景去蕭瑟。
今辰是何辰，夏五望日吉。
自喜入生氣，行亦念故物。
屈指已增歲，回首但縮舌。
暮為一盂飯，新粟軟始脫。
肅肅天無云，脈脈影墮月。
享諸道餓魂，格我心內(nèi)血。
與君同為人，共處造化窟。
乙秋至丁夏，南溟涸騰沸。
東西唇齒國，津梁乃關(guān)閉。
人心固自計(jì)，守望情已絕。
遂使失水魚，相呴以涎沫。
我亦泥腮鬐，膠首為強(qiáng)倔。
非無救荒政，奈此民命闊。
于中我不死，不能使?fàn)柣睢?div class="ac44smo" id='poem_sentence_14_1001201_comment'>
有愧為儒生，七尺行兀兀。
且為學(xué)維摩，去禮阿閦佛。
君憐此杯羹，亦自辛苦乞。
不知幾千萬，聊飫茲一缽。
但期我心安，不見汝腹實(shí)。
當(dāng)諒此貧士，久已厭糠籺。
為爾作佛事，歡喜盡食畢。
勿如守錢虜，事后笑我拙。
彼于爾饑死，不放升斗出。
君其鑒吾誠，我且為爾說。
三年遭兇荒，政教靜畫一。
生雖受困餒，死亦有宅穴。
皇天所流行，災(zāi)祲豈明罰。
皇心之仁慈，浩蕩及枯骨。
以茲可自慰，生死誰得越。
從今大有年，生生日稠密。
我為飽侏儒，篝車且盈室。
死者歸冥莫，祥風(fēng)散幽郁。
生其如律令，儉德禳旱魃。